来到外边,看着街上稀疏的车流,路明非松了口气,站在路口打开地图确定离那座高架桥最近的一个位置,打算打辆车过去。
不过因为太晚了,路明非所在的位置又有些偏僻,他苦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一辆的士。
就在此时,两道白色的光宛如长矛般划破黑幕。
紧接着就是一阵内燃机的低声嘶吼响起,一抹红色缓缓从远处驶来,最终停在了路明非的旁边。
路明非叹了口气,往旁边挪了挪。
可法拉利副驾驶的车窗却在此时打开,握着方向盘的是一个戴着四叶草耳环,一头暗红色长发的长腿妹子。
“嘿,师弟,这么晚了你要去哪?需要我送你吗?”
诺诺嚼着口香糖,偏过头通过副驾驶对着路明非问道。
师弟?
路明非皱眉,忍不住悄悄往后又退了几步
现在的人都喜欢玩点带情趣的吗?都spy起师姐师弟了,虽然妹子长得的确很带劲,但抱歉,他可是要做大事的男人!
“你后退是认真的吗?”
诺诺一脸黑线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,“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陈墨瞳,你也可以叫我诺诺,等你入学了我就是你的师姐了没错吧?”
路明非记得诺诺这个名字,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:
“你就是那个输不起的人?”
“什么叫输不起!我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才打不过你的,你要知道不是你强,而是我还不熟悉!”
诺诺气急,不好的回忆浮上心头,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夹着嗓子又说了一句:
“学弟我送你吧,这个时间段是很难打到车的,放心我有男朋友,不会对你做什么,只是马上要下雨了,不忍心看未来的学弟大半夜在街上淋雨。”
路明非没有吭声,环视四周,街上几乎已经看不到车了,这才坐进了副驾驶。
“学弟要去哪啊?”
诺诺眼疾手快,按下门锁,确保路明非没办法跳车之后才饶有兴趣问道。
路明非看着诺诺的动作眼角直跳,但还是掏出手机给诺诺指清了路线。
“这么偏啊?不过没事,学姐我在学院就以乐于助人着称,今天必把你安全送到家!”
说完,诺诺便猛地踩下油门,红色的法拉利顿时宛如离弦之箭穿了出去,迅速导入主道,沿着公路弛骋。
“学弟,你今天面试怎么样啊?”
拿下路明非让诺诺心情大好,不由多问了一句。
“我放弃了面试。”
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疾驰的猛兽在路上滑行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橡胶燃烧后的刺鼻味道。
“你做什么!”
路明非下意识抓紧安全带,刚刚的一瞬间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千珏抬手给他来了一箭。
回过神来的他偏过头质问诺诺,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猜测。
这所学院的人果然都是疯子,说不定就是一所专门招收有精神疾病的特殊学校,不然哪有人会胆大到试图紧急制动一辆时速超过200的跑车!
“抱歉抱歉,只是有点惊讶。”
诺诺也知道是自己的错,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重新激活了车子,“你为什么要放弃面试?”
难道要我直说我觉得你们学院的人都有精神病吗?
路明非翻了白眼,还是甩出了万能解释句:
“我觉得你们学院的理念不太适合我。”
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,不愿再给诺诺提问的机会。
诺诺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路明非这明显不想多说的模样,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,只不过却默默把车速提得越来越快。
但很快,路明非就感觉到车速缓缓降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睛,才发现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雨,紧接着便越下越大,很快就演变成了瓢泼大雨。
“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。”
诺诺有些扫兴地打开雨刮,虽然她的性格有些疯,但也是惜命的,这么大的雨还飙车的话明天她可能真就看不见太阳了。
路明非没有说话,看着密集的雨滴前仆后继打在车窗上。
这种天气即使打着远光灯可见度也差得离谱,诺诺也不得不把速度一降再降。
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,诺诺鬼使神差打开了收音机,此时里面正好在播放一首英文歌。
路明非听出了这首歌。
《bubbly》
是一首清新的民谣,而他之所以知道这首歌,还是因为曾经他为了逗一逗堂弟路鸣泽,特意建了一个女号,取名夕阳的刻痕,发布一些伤感的文案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忧郁的文艺萝莉。
而路鸣泽不出所料上钩了,顿觉夕阳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红颜知己。
为了吸引到“夕阳”,就时常在网上搜索一些文艺的小说和歌曲分享给路明非的小号,大概是想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品味的人。
歌词大致是这样的:
the ra is fallg on y dow pane。
(雨滴打在窗户玻璃)
but we are hidg a safer pce。
(我们躲在秘密基地)
under the vers stayg dry and war。
(盖着被子感觉好温暖)
you give feelgs that i adore。
(你给我的感觉是我一直所向往的)
……
“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,我们抄条近道吧。”
诺诺从来不喜欢下雨天,长时间在雨中开车让她有些烦躁,在见到一条突兀地上高架的岔道,顿时欣喜地打了一把方向,开上了高架桥。
路明非看着眼前被暴雨掩藏起来的高架桥,感知着星尘的异动俞来俞激烈,面色有些沉重。
“哥哥。”
路明非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。
“你现在来这里太早了。”
声音愈来愈清淅,路明非这次无比确定,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的身旁,可自己旁边明明坐的是诺诺。
他偏过头,只见诺诺的位置被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领口扎着白领巾的男孩取代。
男孩精致的脸庞上挂着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悲伤,正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在操控着这辆在雨夜中奔袭的猛兽。
“我们来交换吧,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