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维持本家的形象!”
樱先是用日语呵斥两人的流氓行为,转头又用中文小声和空姐道歉。
夜叉和乌鸦顿时不说话了,规规矩矩跟在空姐的后面走上摆渡车。
“不要把在日本那套带到这里,这里是中国的首都,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。”
源稚生从口袋里掏出护照,“我们是来旅游的,有很多地方值得去逛,你们会惊叹于它的庞大和发达,每个角落都透露出极强的活力。”
空姐坐在前边艰难地保持着微笑,内心却有些崩溃。
心说你们这一身的打扮可一点都不象来旅游的,更象是黑道来收保护费的。
打头的那个冷面帅哥虽然语气温和,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冷着脸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反而会更加叫人害怕,每一个字眼都坚硬得象是工匠用来锻铁的锤子,带着斩钉截铁般的气势,震得人心惶惶!
“可惜绘梨衣小姐最近身体有恙不能出远门,她要是能跟着一起前来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樱说。
好吧,连女仆说话都这么官方严肃,说不定这群人真是从日本那边的黑道家族里走出来的。
听日本人是一个好面子的种族,所以即使双手沾满鲜血,从事见不得光的行业,在外也要将自己打扮得象是心系天下的好心人士,好让别人称赞这是有着一颗正义之心的人。
空姐吐槽着,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着微笑,心里却在暗自祈祷这群人不要突然发神经找她的麻烦。
可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。
“嗨!这位美丽的小姐,我们是从日本来旅游的,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!你有什么值得推荐去的地方吗?”
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过错,乌鸦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,于是自告奋勇要用自己的男人风度来维持本家的形象。
可一个混黑道的男人表达风度的方式是什么?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,纹满了吃人鬼怪的手臂从袖子下滑出,夹着香烟笔直地伸到了空姐的面前。
空姐一侧头就看到了墨黑的鬼怪在冲她张牙舞爪。
摆渡车上短暂沉默了一瞬,樱一把将乌鸦拉了回来,旁边的夜叉有些心虚,悄悄把掏出来的香烟盒子重新放回口袋,然后过来帮忙一起按住了乌鸦。
“抱歉,这两位是我的朋友,从小就智力低下,此次前来北京的目的其一是听闻贵国有这方面的专家,所以想要带他们来看看。”
源稚生面无表情,“原本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,但估计是第一次出远门,所以内心有些激动,病情复发了。”
乌鸦和夜叉惊住了,心说我们怎么莫明其妙就成了智障。
本家哪有什么形象可言,不就是双方人马围坐在一起,本家的人站起来给对方递烟就代表着大度谦虚,接受对方的效忠。
反之如果对方不接烟就代表着不给本家面子,此时就大可从长桌下抽出刀剑来把对方砍了。
少主你以往都是冲在最前边的那个啊!
可在看到樱快要杀人的眼神中,两人也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,乌鸦把手里的烟叼在嘴里。
“这位先生,这里是禁烟区,不可以吸烟。”
空姐甜甜的声音响起,樱瞪了乌鸦一眼,把他嘴里的香烟拽下揉成一团丢在他的身上。
“有什么事等到了酒店再说。”
源稚生用只有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想不开带上乌鸦和夜叉,这两个人虽然在打架下黑手方面是一把好手,可一旦涉及到正经事却最能给人带来“意外之喜”。
但最近猛鬼众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,本家抽调不出合适的人手。
原本他这位源家的家主此刻应该坐在家宅里统领全局,或是前往各个黑道家族里和对方的家主密谈,可事关绘梨衣,他只有亲自出马才能放心。
樱的确很可靠,可如今汇聚在这座城市的混血种势力错综复杂,每一个混血种都带着家族的命令,只靠樱的话很难能在这群骄傲的混血种里说上话。
此刻他们已经站在了机场外,蹲守在出口的的士司机对这些打扮得千奇百怪的外国人见怪不怪,热情地上来揽客。
这些外国人虽然古怪,但出手是真的大方,往往还会给出一笔远超车费的小费,所以在看到走出几个外国人后所有的的士司机就都涌了上来。
源稚生有些窘迫,被围在中间,旁边都是说着京腔的司机,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于这座城市的热情。
此刻乌鸦和夜叉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,挽起袖子扯开衬衫的纽扣象是门神似的站在源稚生身旁,显眼的吃人鬼怪纹身让这群热情的司机悻悻退去。
“我们预定了接机服务,酒店派来接我们的车已经到了。”
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随后在人群中找到了举着“黑太子酒店”牌子的司机。
源稚生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踏步朝着司机走去。
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,司机打开车门,黑道旅游团的成员一一落车。
“还挺豪华的。”
乌鸦和夜叉抬头望着这栋笔直的建筑,咂吧着嘴,“樱你订了几间房?”
“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,只订了两间。”
“懂了,我和夜叉一间,你和少主一间。”
乌鸦对着樱挤眉弄眼。
“不,是我们四个人一间,另一间是备用。”
源稚生走进大门,“中国有个成语叫狡兔三窟,我们对这个城市很陌生,如果紧急情况下我们失联了,这个房间就可以作为我们的汇合之处。”
“那不应该是把房间订到另外一家酒店吗?既然我们都失联了,那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敌人,对方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这家酒店的。”
“这也是我从中国学的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
源稚生说,“另一间房是樱委托了她的一个朋友办理的,渠道很隐秘,如果这样对方都还能找到我们,那我们躲到哪里都一样。”
他突然停住了脚步,看向了电梯。
那里站着刚走出电梯的路明非。